第(1/3)页 这句话像一把锯子,一点点锯断武田脑子里最后一根弦。 今天傍晚,住友银行资产保全课就会先来贴封。 明天上午,清算组会带着大藏省的人正式清点。 把这间厂房、那些先进机器,还有他名下的房子,全部当成废铁贱卖抵债。 未来三十年的收入,也会被合法剥干。 他已经没有路了。 武田缓慢站起身,双腿像灌了铅。 他走到梁柱下,拉过一把倒在地上的转椅,又拉开抽屉,翻出一截捆扎电缆用的粗尼龙绳。 打结。 抛上房梁。 拉紧。 动作很笨,却很认真。 活下去,也只是一辈子的奴隶。 连女儿都保不住。 这个死局,只能用命来解。 武田爬上转椅,双手撑开粗糙的绳套,闭上眼,把脖子往里送。 “嘎吱——” 扭曲生锈的厂房铁门,被人从外面推开。 刺耳的摩擦声钻进办公室。 武田动作一僵,猛地转头。 一个穿灰色夹克、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 他手里拎着旧皮包,另一只手收起滴水的黑色雨伞。 他拍了拍肩头雨珠,走路几乎没声音,像个迷路的推销员。 老雷反手关上门,顺手拉过一把铁椅坐下。 他抬头,看着站在转椅上、绳套还卡在下巴处的武田隆一,推了推眼镜。 目光平静得吓人。 “武田先生,这个结打得不专业。” 老雷用一口流利的日语说道。 “受力点不对,尼龙绳摩擦又大。” “这个高度摔下来,不一定能勒断气管,但很可能伤到颈椎。” 他停了一下,语气像在说明一台机器故障。 “到时候,您会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,经历四到五分钟无法呼救的窒息。” “很痛苦。” 武田愣住了。 喉结滚了滚,嗓子干得像吞了沙子。 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 “银行的清算员?还是山口组的人?” “你要干什么?” 老雷没有回答。 他把旧皮包搁到一张还算完整的办公桌上。 “吧嗒。” 铜扣被掰开。 他拉开夹层拉链,用那双长满老茧的手,掏出一张纸片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