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宋满仓在厂区后方的办公室里睡着,窗玻璃上积了一层暗黄色的灰垢。 宋大力在炉前平台上巡查,手里提着一盏防爆手电。 赵老疙瘩在配电室旁边的工具间里打盹,一张旧木桌上摊着几卷电线和一把绝缘钳。 韩有田在镇子的家里睡觉,他家的房子是五年前新建的,院子里堆着煤块和木柴。 林默开始布置意外。 他的意识覆盖了焦化厂的整个厂区、配电室、炼焦炉群和韩有田的住宅。 炼焦炉群东侧有一根主烟囱,砖砌结构,烟囱顶部有一段出现了外倾,是几年前一次炉压波动造成的。 烟囱内壁附着的焦油层厚度超过三十厘米,烟囱根部的砖块在长年热胀冷缩中崩出了多道裂纹。 炉前平台的地面铺着钢板,钢板表面被焦炭碎块磨得发亮,雨天时异常湿滑。 平台边缘有一排用钢管焊成的防护栏,其中两根钢管在高温变形后已经脱焊,只是搭在相邻的管子上。 配电室的屋顶用旧铁皮和几根木梁搭成,屋顶木梁上落满了一层导电的炭黑。 赵老疙瘩工具间里的电源是从配电室直接接过来的一条明线,线路经过一扇窗户旁边,窗玻璃破了一个洞。 韩有田家院子里的煤堆边有一棵老榆树,树的枝干伸到了屋顶上方,树杈处夹着一块从焦化厂飘来的石棉瓦碎片。 林默将这些因素接入因果链的末端。 凌晨三点十分。 主烟囱根部的砖裂纹在夜间低温下进一步扩展,内壁焦油层受冷收缩,与砖体之间产生了一道环形缝隙。 缝隙中的焦油在重力作用下缓慢下滑,堆积在烟囱根部的地面上。 焦油堆积体的外部在接触冷空气后凝结成壳,内部仍然处于半流动状态。 炉前平台的钢板表面凝结了一层细密的露水,宋大力从平台上走过时脚印湿滑。 他走到平台西侧时用手电照了照前方的防护栏,发现一段钢管斜靠在旁边的柱子上。 他用脚踢了踢那根钢管,钢管从柱子上滑下来,在地上弹了几下后停在他脚边。 宋大力弯腰想把钢管捡起来放回原处,手刚碰到管壁就缩了回来。 钢管表面在炉火的辐射下变得发烫,他的手指被烫出了两个白印。 第(1/3)页